伪物语

韩叶only
翻车不补档

【韩叶】食(7)

 (1)巷   (2)酒  (3)眠   (4)美     (5)日  (6)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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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是人类精神文明的糟粕,应立即取缔。叶修如是说。

韩文清嗤笑一声,你眼里超过十个人聚会就是糟粕。

叶修无话可说。

上面早八百年通知叶修必须去年会必须穿正装,他磨磨蹭蹭的开始前三天才在衣柜里扒拉,挖不出来就盯上了身形相仿的张佳乐,在下手强借前被韩文清拎出去买了一整身。

“你逼我出去买衣服为什么要用我的钱。”叶修抱着支付宝叹气。

韩文清低头盘点月流水不搭话,要他出钱也行,就怕买回来叶修不想穿。

当天韩文清开车送他去会场,叶修下车刚说了拜拜又折回来:“你要不要一起去?”

韩文清:“我去干什么?”

“你回去又没事,来回折腾怪累的。”

“让外人进么?”

“家属可以进。”叶修眨眨眼,身着笔挺的西服倚在车窗旁,猛然间多出几分英俊潇洒,样子活像搭讪的公子哥儿。

韩文清鬼使神差地听了他的话,踏入会场一眼望去全是陌生的脸又觉得不对劲,何必趟这淌浑水。

单说这座建筑叶修也是第一次来,可里面的这套班底是他自家人,一步一步踱得闲适。至于韩文清么,甭管内心什么样面上肯定捂得严严实实,瞅着比叶修还像主人翁。

没走两步就有其他相熟的作家来打招呼,渴望中透着一丝抗拒地偷偷打量韩文清,悄悄问这是哪位。

叶修:“家属。”

对方:“啊?”

叶修:“送我来的朋友,来回折腾怕他麻烦。”

对方:“哦哦,这样。”

送完一位又迎来一位,不知是叶修朋友太多还是世界太小,往里走的路上他就没闲过。韩文清冷眼旁观,无论在家里还是酒吧里叶修都是摊成一坨的样子,今天这清清爽爽的笔直模样着实少见,更别说与人谈笑风生了。不得不说,虽然叶修自己时常表现得懒于同人打交道,真正硬把他推上前线,这家伙处理得相当像模像样嘛。

去年的年会被叶修用感冒头痛推掉,今年执意召唤他主要是因为有个颁奖礼,再不来说不过去。平日不着四六的人摇身一变谦谦君子,站在台上侃侃而谈。估摸着这奖有点分量,叶修下台以后还美滋滋的,一问才知道后续确定会发奖金。

自从跟了韩文清,叶修觉得自己酒量见涨,一杯倒变两杯倒,喝了两口还能淡定地起身去洗手间。对韩文清来说这个地方除了叶修全然无味,等半天不见他回位,索性出去找人。

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正遇上叶修蜗牛爬似的挪出来,看见韩文清立刻两眼放光地蹦过来拉住他手。在时不时有人过的地方拉小手还是有点刺激,韩文清不怕,没人认识他,甚至不敢看他,就怕以后对叶修影响不好。正巧几步之外有个阴暗小角落,两人躲进去,手像是锁在一起分不开。

叶修不吭声,就笑眯眯地看韩文清,右手指根插指根,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韩文清扣着他后脑勺在额头上落下一吻,不知不觉变成叶修靠着墙,自己圈着他的姿势。

说起来,初遇的形势跟现在差不多,他们像躲在一个敞口布袋里,还好没人看,一看一个准。

——也并非一模一样,怀里这个人变得不少。


哥哥门前一条弯弯的河

【韩叶】瘾(6)

(1)巷   (2)酒  (3)眠   (4)美     (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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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y了


还有两个番外

【韩叶】日(5)

(1)巷   (2)酒  (3)眠   (4)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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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管道维修,小区停水三天,望广大住户提前做好储水准备。”

叶修站在楼道里默默掏出烟,不点,叼着。

他一直怀疑小区管道里住了个马里奥,三天一小修五天一大修,从里往外看指定补得跟麻袋似的。水这东西,有的时候不觉得怎么地,一停了浑身刺挠,逼得叶修这懒人都常年在家存两桶清水,以防万一。

他决心不再这么任人摆布,低头摸出手机点亮屏幕。

“喂,老韩,商量个事儿。”

 

二楼的休息室提供给员工们临时住宿休息,有没有人用看运气。叶修的运气真不好,眼下没单独的空房间留给他,好在这人不挑,有五平米的空地躺下再有一个干净的厕所就很满足。

韩文清不能那么抠门,他把自己那间完全交给叶修,嘱咐对方安心躺床上睡。叶修懒得假客气,韩文清一晚上都待在楼下看场子,他就坐在床上码字。来的时候一身轻盈,除了笔记本电脑就是两条换洗内裤跟烟盒,再无牵挂。

想当年第一次停水他还老老实实地等,少吃少喝少上厕所,一滴水劈成两滴用。后来马里奥再到处顶他就不忍了,出去定三天的旅馆痛痛快快用水。现在么,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第一反应就是求收留,回过味儿来那边都拍板敲定,再反悔跟驳人面子似的,这么一想倒像是他被人求着去住,立场顿时颠倒。

酒吧的营业时间和叶修的生物钟完美契合,耳朵里听着楼下若隐若现的音乐,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第一晚安然无恙。

清晨韩文清上楼休息时叶修已经睡了,抠抠索索地只占了床里侧的窄窄一条,空余处还够韩文清伸展手脚。他本来打算打地铺,转念一想何必浪费叶修的心意,于是也占了外侧的窄窄一条背对着那人躺下,中间的空隙能再塞一个张佳乐。

叶修醒来已是下午,韩文清比他睡得晚还起得早,装了个包正要出门。敷衍地打了个招呼,打算等韩文清走了抽根烟提神。

谁料对方突然开口:“我去健身房,你去吗?”

你疯了吧,叶修差点脱口而出。他以为韩文清光看自己这身材和气质也该知道是最痛恨健身的那一拨,这么能怎么不邀请鲤鱼去攀岩?然而紧接着一道电光在脑中闪过,叶修从来不去健身房,意味着叶修对健身房毫无了解,零认知。这不是一名有志向的码字机应有的素质,就是站在水字数的角度看,多知道几个器械名字又能水个一百字。

“给我五分钟。”

刚起床的迷糊劲一扫而空,叶修蹦起来冲进洗手间,各种水流声响起,五分钟后准时出现,面貌……呃,看起来没什么差别,勉强算上手指扒拉了几下头发。

健身房的内部结构和百度图片没差别,各种不认识的器械和人。叶修环视一周只能认出跑步机杠铃什么的,如今的器械花样百出,还有人拿着一块椭圆形的板子花式拗造型,目测跟杂技团后台区别不大。

临出门捞了一件韩文清的背心当健身装,叶修看了下号码是自己的尺寸,套在身上松松垮垮,想必是韩文清日积月累地撑大了。第一次来健身房,怎样装成经常来的样子,在线等,急。他向同伴投以充满求知欲目光,后者思索片刻,以挑猪肉的目光将他的胳膊腿上下打量一番,满满的鄙视。叶修敢说上床的时候他要是这眼神自己肯定当场兜裤子走人。

被领着来到一架庞然大物前,具体叫什么说了也没记住,好像是练胸肌的,人坐在座位上双手里外开合地推把手。大型器械有固定的轨道做保护,贸然举杠铃一不小心要砸脚。

“你先推个……”韩文清在训练量上卡了壳。

“你的量减半就行。”叶修提议。

减半?韩文清投来疑问的眼神。

“四分之一?八分之一?”叶修继续提议,“婴儿的水准怎么样?”

“先推二十次吧,两组,每组间隔一分钟。”说完韩文清就把他撂这儿了,叶修推了两把感觉跟玩似的。他单知道自己体力弱鸡,具体多弱也没个准数,四十次,应该还能承受?

错了,不能。

第一组下来观感尚可,速度也很快,第二组开始逐渐地慢下来,第四十个做完,叶修的动作静止在收回把手上,死掉了。

也不是真就弱到被两组动作秒杀的程度,而是身体对疲劳的耐受度相当低,刚一酸软就大放红牌,住手!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对面韩文清在躺着举哑铃,胳膊一上一下,叶修盯了半天也不见频率有变,像事先设定好的程序一样精准。不多久胸口便洇成一片深色,呼吸的频率明显长而粗重,二头肌恶狠狠地鼓起又瘪下去,循环往复。

人是群居动物不是没有道理,身处一个大环境里很难不被感染。叶修甩甩手腕,也许以后再写角色重伤自己会更有心得。

韩文清不紧不慢地做完自己的训练才去看叶修,那人已经离开器械,虽然是坐在地上着却怎么看都像瘫着,韩文清想起宠物店里窝在木屑里的仓鼠,一整个饼状物。见他来了叶修先开口:“我搞了四组不行了,这手还要用。”

韩文清点点头,他对叶修没什么期待,动一次就是一次进步。接下来又让叶修试了几种基础器械,他不做要求,叶修也不废话,憋一口气埋头练。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有的人选择平均分配到每一方面,有的人选择把九成分配到自己喜欢的事上,一成分到剩下的各方面。叶修属于后者,再加上走位风骚做事内敛,往往摸不清他到底把那九成用到哪里,看起来永远是在用一成冬眠蓄力。

现在他从九成里掏了一部分用在健身房,不巧的是这方面的上限实在太低,拼了吃奶的老命也不如韩文清动动手指有成效。脸色由白转红转惨白,叶修咬紧后槽牙克制着不想喘出声,左边拿打气筒嗵嗵进气,右边掐着输液管嘶嘶放气,韩文清后退两步怕他万一爆炸伤着自己。

好容易不再喘得像个活风箱,叶修问他:“就没有舒缓点不吃力的吗。”

韩文清想了半秒,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或者雏鹰起飞什么的。他摇摇脑袋,拉叶修起来做拉伸。坐位体前屈,他吃不准叶修的柔韧度,刚抓着对方肩膀轻轻一压,那人一嗓子“嗷”出来。

吓一跳,韩文清顿时停手。

叶修连连摆手:“你别动我,我自己来。”除了打字他都喜欢慢慢来,如同含羞草绽放的节奏渐渐矮下去。

这一趟健身房之旅不可谓不充实,回去后叶修也不管礼仪不礼仪的整个在床上摊开一动不动,一直到睡觉都保持这姿势,韩文清搬起那僵硬的手脚往里塞塞才给自己留出空间。

后来想起,韩文清不是没戳过他要他仔细拉伸预防运动后肌肉酸痛,可叶修自认弹性已经拉伸到极限,再扯要折就没理。第二天醒来就后悔了。

四肢像被大象踩扁又被拉着大象的货车来回碾了三遍一样,每一根神经都哀嚎着控诉着。碾成碎块以后又拿针线随意地缝起来,叶修感觉自己就是一张麻将凉席,扁、软、碎,既分散又聚合——散的是正常功能,聚的是酸痛麻胀,还不如碎成一地扫一扫直接扔垃圾桶。

即便是白天韩文清也不太待在卧室,来了个薛定谔好清静的叶修他就更有意往外跑。中午起床时叶修瘫着,下午健身回来叶修还瘫着,手指的位置都不差一寸。莫不是真交待在这儿了吧?韩文清捅捅他的肩膀,饼状物发出几声生无可恋的哼哼。

“我说过让你拉伸了。”韩文清无奈道。

“草民不知啊。”叶修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单里传来,可怜兮兮。没办法,韩文清打算现在给他揉一揉,兴许明天能好受点。

据说肌肉酸痛是因为细胞里聚集了太多的乳酸排解不出,可叶修觉得他的细胞里藏了密密麻麻的针。

“啊!”

第一掌下去叶修就嚎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韩文清使的是降龙十八掌。两条腿僵硬得像冰棍,腿骨附近布满大大小小的淤青:叶修太白了,一撞就留青,夏天免不了磕磕碰碰,本人其实不疼不痒的没感觉,旁人看那星罗棋布的印记兀自心惊胆战。韩文清已经避免碰那些伤,叶修依旧嚎得活像杀猪,一个永无止境的扩音器。


写文真快落

【韩叶】美(4)

(1)巷   (2)酒  (3)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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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点,大把的人还在回家路上,酒吧内略显冷清。

吧台正对面有一角舞台,学生模样的姑娘弹着吉他唱民谣,没有多少目光落在她身上,本人似乎并不介意自娱自乐。

“老韩品味不错。”叶修歪过脑袋对张佳乐说。

“那是。”夸老板等于夸员工,张佳乐很得意。

兼具娱乐之动与休闲之静,你可以在这里买醉求艳遇,也可以学叶修抱着笔记本码字——当然一般没人这么干,想小资出门右转找星爸爸。

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码字?不用穿衣服不用洗脸,叶修很给面子地没穿拖鞋来店,唯独说什么都不肯往可乐里混一口威士忌。

体验生活。叶修答。

此话不假,写文需要积累,作家尤其看重阅历。如今发达的网络可以让人坐在空调屋里撰写撒哈拉历险,最好的选择还是能亲自走一遭。

“你写的不是西幻吗?”张佳乐纳闷。西幻世界也有酒吧,主角顶着宽边帽踩着牛皮靴“咔嗒咔嗒”地走进满是纹身大汉的酒吧,他抹去脸上的一丝浮尘,黝黑的瞳孔像一汪湖水:“龙舌兰,谢谢。反正肯定不会捧着一杯带小纸伞的可乐听人唱民谣。

“西幻也是幻,什么叫幻?我是上帝,我让他有电脑就立马会有。”叶修嘴上不停手也不停,眼睛里印着两个发光的小方块,显出几分狂热。

作为老板韩文清其实很闲,四处溜达巡查,形式约等于保安,实际效果也差不多。转到吧台恰好听见叶修和张佳乐的谈话。

“……交个底,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叶修试图压低声音,但压得太低会被背景音乐盖过去,“不可描述的交易。”

张佳乐警觉:“你是条子?”

叶修一拍桌子,还真有啊!

“这里禁止非法交易,”韩文清加入谈话,“如果我看到违法行为会报警,看不到的就没办法。”

叶修了然,水至清则无鱼,娱乐场所嘛,敢开就敢担风险。

“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些发生在这里的不可描述交易?”叶修问。

张佳乐拎出抹布低头擦桌子:“见过有男的试图把什么东西加女孩杯子里,然后我把杯子打翻了。”

叶修竖起大拇指:“所以那是什么东西?我查过,武侠小说里的春药不存在。”

“那个不现实,但是少量安眠药让人晕一下没大问题,而且你也不知道是真被下药了还是单纯喝多了。”张佳乐耸耸肩膀。

为无酒精饮品的诞生献上礼炮,叶修举手假装跟韩文清碰了个杯。

“那有没有,那个,”叶修的目光扫过面前两人,“嗯,白粉。”

张佳乐上下打量他一番:“把你卖了也买不起一克粉,那是利益链,白给你吃然后给社会多创造一个祸害?”

好吧是实话,穷人想堕落也不给你机会。叶修再要喝水,张佳乐提醒他:“小心,我刚在里面放了颗榴莲糖。”

“……你随身带糖?”

“你应该考虑能不能受得了榴莲。”

叶修绕着杯子检查一圈,该死,应该要雪碧的。张佳乐的微笑高深莫测,没几下就把一个高脚杯擦得闪亮。有还是没有?这是个问题。究竟哪样更现实,去揣摩那调酒师的手速是否能瞒天过海,还是坚信只是张虚假的陷阱网,把它忘个干净。

他求救似的望向韩文清指望他给个眼神,后者像尊雕像岿然不动。

杯里的饮料就剩约莫一指高,底部沉着冰块,左晃右晃也排除不了干扰,叶修几乎把鼻子塞进杯子里,无异味检测反应。

你要怎么办?张佳乐用口型无声地说。

最原始的方法最智慧也最有效。

叶修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如果有榴莲就喷张佳乐一脸。


crazy night

【韩叶】眠(3)

(1)巷  (2)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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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叶修打了个喷嚏,醒了。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床头摸卫生纸,摸了一手空,呆滞两秒。

这里好像不是我家,那是谁家?

不管是谁家,大脑本能地提醒他先溜为上,这种情况下一对一的正面对决哪怕赢了也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不巧,罪恶的房门打开,衣着整齐的男人走进来瞄他一眼:“醒了。”

人类的第一份尊严从穿衣起始,叶修急于同韩文清谈心,那边衣冠楚楚,这边衣不蔽体,地位不平等那可想而知也争取不到什么平等权利。

他抱起被子团吧团吧把自己卷成木乃伊,滚到堆叠的衣服旁。

以昨晚尚存的些许记忆来看这些衣服当时被剥下来就随手甩桌上了,此时却集中躺在这里,应该是韩文清好心整理吧。

布料虽然变得皱巴巴,不管怎么说是比上次强,这干柴烈火地干一场就跟绿巨人变身似的。

三两下收拾整齐,叶修酝酿一番说辞,发现贫瘠的话语着实修饰不出什么花。

“你,怎么看这个事?”他语焉不详地说。

韩文清拉来椅子坐下:“你怎么看?”

得,踢皮球又绕回来了,叶修索性摊开说:“你觉得我们是个什么关系,打炮的?还是嫖的?”

说“嫖”太牵强,第一次还能说是用一杯柠檬水买到了韩老板的一夜辛劳——虽然账是黄少天结的;第二次是白喝一杯柠檬水又祸摆了一瓶酒一件衬衣还过夜再连带韩老板的一夜辛劳,非要说也得是韩文清嫖的他。

韩文清翘起二郎腿:“朋友吧。”

那您的招待方式有够热情……想想也是,人家只见过面握过手的人都能说自己是朋友,他俩甚至不是零距离交流,是负距离,可比爹妈还亲。

韩文清拉开桌子抽屉翻找两下,飞过来几张纸。

“这啥?”叶修边问边看,身高体重血压血脂肝功能肾功能……一看报告单日期,两个月前。

“身体健康无传染病,安全。”韩文清说。

那你腰上还差个蓝章。叶修当然不敢说出来,他吸吸鼻子,仰起头冥思苦想:“我……好像感冒?”

晚上一受凉他早上起来就容易打喷嚏,昨晚光着屁股水淋淋地玩了好一会儿,一方面天热,一方面心里热,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韩文清抱他的时候像抱了一条鱼,又冰又冷还滑溜溜的。

气氛有点尴尬,月亮底下可以当自己是头衣冠禽兽,对着太阳就不得不把爪子收起来假装正人君子。叶修抓抓胸口,他看不见锁骨,但是隐约记得韩文清给他盖了一溜小红章:热情、温顺、耐操。

“您这装备有点齐全。”叶修慢吞吞地说,话中意有所指。套子、润滑剂就不说了,还头一次听说甩体检报告的。

“我的员工们每年都体检。”韩文清说。

好老板好老板,可再好充其量也就是粒三天后才想起吃的紧急避孕药,食之无用放着过期。叶修支起膝盖,手脚并用地往下爬,脚尖沾地前被韩文清拦住:“我还不太了解你,方便说说么。”

叶修想了想:“二十四岁,作家。”韩文清了然。

静默,细小的火花在两人视线间游走。叶修打算速战速决,他没想留这儿相亲。一个月前是韩文清招惹他,昨天他尽数奉还,两不相欠,没必要再纠缠——并不是说他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目的而来,只是在他的观念里,炮友似乎还不属于可以摆在台面上的谈资。已经做了,那就做了,揪着头发演贞洁烈女又没奖拿;未来没做的,那就别做了。小行星的正常运动轨迹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出现循序渐进的偏离,一旦彻底脱离轨道则会陨落消失直至化为宇宙尘埃,壮烈点也许能拉个垫背的一起爆炸。

阿嚏!阿嚏!

叶修连打两个喷嚏,赶忙吸鼻子,接过对方递来的卫生纸,并婉拒了感冒胶囊。

“晒晒太阳,阿嚏!就、就好了。”叶修的五官挤成一团,鼻头肉眼可见地泛红。唉,明明昨夜共享欢愉,怎就他一人落得这般狼狈。

嘴忙着打喷嚏腾不出工夫说话,见状韩文清不再多问,在对方揉眼睛的间隙晃晃手机屏幕。

些许眼泪模糊了视线,叶修像高度近视一样使劲眯眼,一……三……十一位熟悉的数字,他又低头揉眼。

现在一看到手机号就条件反射性地想到那几十次全根进出的操干,万幸目前是贤者时间硬不起来。

“我该回去了,今天更新还没写。”叶修说。

“我送你?”韩文清说。

再次婉拒。叶修钻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没忍住又打喷嚏打得震天响,湿漉漉的脸配上皱巴巴的表情,看着怪可怜的。

直至出门韩文清都及其沉默,分手时连句“再见”也没。他确实不像死缠烂打的人,叶修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扪心自问,这两次多少做出点感情,基本上是省略日常交往的寒暄步骤,上来用身体体会了下对方的长度、力度、硬度。

有点疼。

他有些痛恨那个禽兽的自己,光顾着爽却不想事后怎么处理,人不是蝙蝠,白天也得活动啊。

叶修说自己是作家,只是方便称呼,严谨点定义的话应该是人肉打字机。网文重量超过质,每天几千字的更新,有的人憋不出来就照菜谱写一整章主角怎么熬鱼汤,小火将鱼身煎至两面微黄,扔进砂锅咕嘟咕嘟地熬成奶白色的汤汁,上桌前悄悄洒下数粒碧绿的葱花,啊,饿了。

叶修伸个懒腰,不知不觉已是半下午。今日工作格外专注,点击“发布”后靠在椅背上,一抬头见日头偏西,恍如隔世。

宅男嘛,工作和摸鱼差不多,吃喝都对着电脑,现实人际交往几乎为零,哪天他左脚绊右脚摔在卧室爬不起来,第一批发现的也只能是因断更而暴躁的读者。

那韩文清算什么?

嗯,都是黄少天的错。

晚十二点,叶修反常地爬上床,心累,早睡——真的算很早。

手机的时钟已经跳过零点,叶修抖开被子把边边角角都跟馅饼似的兜住,以正面的祈祷般姿势迎接睡眠,看起来像棺材里的德古拉。

……

睡不着。

睡姿太拘束了吧,他平常不这么睡。叶修蹬掉被子揉成一团,搂在怀里翻身压上去。

晚安。

……

睡不着。

仿佛过了一百年,可手机显示只过去十五分钟。他反复默念该睡了、该睡了,脑子你需要休息,快点断电。

……

叶修绝望地瞪黑漆漆的天花板。

睡不着,说明身体器官没达到疲惫的临界点,一直以来紊乱的生物钟更起不到丝毫调节作用。

睡不着那就起吧,其实他一直是猫头鹰式作息,这会儿正该工作,大约是昨晚的错觉让他以为自己是太阳的朋友。

他不想这么妥协。

倔强、随和,两个矛盾的词可以共同来描述叶修这个人,切换的开关在哪里,本人也不清楚。现在,倔强正坐在王位上掌控一切。

必须睡觉,现在。

数羊没用,数散人技能也没用;从窗户跳下去来场马拉松,叶修保证自己在十分之一的路程就能睡着,也许永远不醒;还有一项,不常用,但有效。

右手慢慢探进内裤,叶修深呼吸一次,闭上眼。


曾经沧海难为水

【韩叶】酒

《巷》的后续,不看前篇也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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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霸图酒吧的正门口,叶修打从心底唾弃自己。当时怎么说的来着,没有第二次?脸真疼。

自那一晚后已经过了一个月,韩老板的联系方式静静地躺在手机通讯录里,一次都没打过。本来是打算就这么忘记,人的一生会有很多奇妙的境遇,假装是被兔子先生带着去往奇妙仙境经历了一场冒险不也可以的吗?

叶修再次推开“仙境”的大门,融进一片灯红酒绿。

将近十点,正是开始热闹的时候,叶修轻车熟路地坐在吧台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调酒小哥就推来一杯柠檬水,甚至没看他一眼。这里的灯光也是五颜六色,但没那么刺眼,叶修叼着杯沿小口啜饮,目光扫描过一张张面孔,挨个点叉否掉,一圈下来不得不承认,他白来了。

要不问问调酒小哥吧——不,那样太刻意了,他本来就打算来碰运气,有缘相见就有后续发展的可能,没有就算了。话说回来,也许韩老板早就忘了他是谁,其实他兜里有好几打联系用小纸片,看谁顺眼了就发一张。

杯中的饮料终有见底的一刻,叶修再也找不出磨叽的理由,掏掏兜准备结账走人。

“来酒吧不喝酒吗?”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叶修随口答:“我不喜欢喝酒——”循声望去,虽不是魂牵梦萦,但称得上是念念不忘的一个人出现在眼前。

“——不知老板有没有推荐的。”他冷静地接上一句,整段话浑然一体。

韩文清答:“有,不过这里太乱了,品酒也需要静心。”他今天一身白,掩盖了不少肃杀之气,甚至有几分文雅。

“随您安排。”叶修表面镇定,心里的小皮球一弹一跳砸得地板咚咚响。

这边。韩文清用手势示意角落处的楼梯,叶修发誓自己听到调酒小哥吹了个口哨,还是跟在酒吧老板背后上了二楼的房间。

据叶修猜测二楼应该是员工休息室之类的,越向里走楼下的声音就越小,待韩文清一关门,所有狂欢的声音都被挡在了墙外。

总觉得像是上了贼船,叶修大约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不知对着谁装傻装纯洁,万一真就是个酒水鉴赏会呢?

房间里最显眼的摆设就是一个酒柜,隔着玻璃柜门能看到各种瓶瓶罐罐,韩文清取出其中的几瓶和同样数量的玻璃杯,让叶修在桌前坐下,当着他的面开瓶、倒酒。

“这杯到这杯,酒精度数依次减少,试试吧。”韩文清比划了一下面前的一排杯子,叶修注意到他的手掌宽厚而手指修长,突出的骨节像机械一样精准分明。

从第一滴酒流出开始叶修的嗅觉就失灵了,闻着哪杯都烈,他端起应该是度数最低的那杯:“这什么酒?”透亮的小半杯,离近了有些柠檬的香气。

“雪碧。”

……被小看了。叶修面无表情地一口干掉,端起第二杯紫红色的,问也不问直接灌——这回不是葡萄汁,就是葡萄酒。平常他也是勉强能喝些果酒、啤酒。

第三杯又苦又辣,叶修喝了一口就嫌弃地丢掉,韩文清捞过来,一仰头倒进肚里,喉结滚动的节奏莫名好看。

“这个有多狠?”叶修指按顺序说度数最高的那杯。

刚才动作太猛,些许酒液沾在唇角,韩文清边擦边说:“能当医用酒精,你这种程度一口就算酒精中毒。”

叶修却全然没听进去,被他擦拭的动作吸引。对方一直站着,他便也站起来凑过去问:“酒有什么好喝的?”少许酒精还是种不错的饮料,一口烈酒下去就像吞了把刀子,自找罪受。

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上次叶修都没正经看过韩文清的脸,天黑,脑子也糊涂,只对他的大概样貌有个印象,现在才真真地离近了观摩细节。没有一处不是锋利的,眼神都像把刀子,是错觉吗?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是轻的、飘的。

“有的时候,酒只是一个借口。”他说。

为爱打脸


当初信誓旦旦的说不写后续,现在我反悔了,来打我啊!

(啪啪啪啪啪啪

我错了我错了,溜了溜了

【韩叶】巷

※小巷野战一夜情

 来瓶肾宝

居然都第十五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