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物语

韩叶only

【韩叶】分手快乐

背景设定都是我编的,有BUG请无视,只是想写这个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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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锐叼着牙刷睡眼朦胧,眼角扫了一眼客厅又收回来,“嗯~”了一声又整个探头去看:叶修坐在沙发上,耷拉着眼皮在翻看今天的报纸。


他含着满嘴泡沫叽叽咕咕,想说老叶你怎么有空回娘家了,叶修头也不抬地说:“我跟老韩分手了。”


方锐一口泡沫咽下去呛着了。



叶修一人占了整条大沙发,专心地翻看报纸,兴欣其他人挤在小沙发周围,坐着蹲着靠着甚至趴着,总之谁也不想靠近叶修。


空气几近凝固,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陈果再三整理好措辞,开口:“那个……叶修,你私人感情问题我们不好插手,只是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你和韩队,真就没可能了?”


叶修合上报纸:“谢谢老板娘关心,我们真的没可能了。”


包子轻轻地唱起来:“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不能吧,”方锐憋不住了,“你们好了两年了,算上认识都十年了,普通朋友也不会轻易掰啊!”


“我和他只是恋爱意义上的分手,以后无论是朋友,同事,对手,都和以前一样。”


“骗鬼啊。”方锐翻个白眼。


叶修和蔼地说:“你这种黄金右手当然不会懂我这种现充的自制力啊。”


方锐当时就想扑过去跟他拼命,包子从后面架住他,魏琛安慰道“反正也打不过何必浪费体力呢。”


陈果看看叶修,看看方锐,再看看全程嗑瓜子的苏沐橙:“真的不用再做点什么吗?”


苏沐橙耸肩:“他决定的事,谁能改?”


陈果以无数亲身经验证明了这点,于是她选择了闭嘴。一会儿她想了想,又说:“下周你要和韩队一起出任务,这是早定好的没法改。”


叶修微笑:“相信我的职业素养。”



这次的任务在T国的一场拍卖会,内容是夺取拍卖物品中压轴的一枚戒指。据说戒指是委托人流失在外的祖传家宝,失踪了几个世纪,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黑市,被人拿来拍卖。拍卖方是中立势力,不会因为怎样的家学渊源就放弃高昂的拍卖费,委托人只好雇佣杀手组织前来夺取。


以上是叶修接收的任务背景信息,也就陈果爱分析里面的爱恨情仇,他向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比起这种不知道参杂了多少水分的东西他还是更在意一些实际的,比如报酬。


荣耀杀手集团不是只杀人,实际业务更像雇佣兵,只要有足够的报酬,陪酒聊天也不是不行,叶修的底线是不卖身。


集团内部有若干分机构,地域不同特长不同,相互竞争又彼此合作,叶修和韩文清分属兴欣和霸图的队长,彼此知根知底,到底是合作更多还是互殴更多已经数不清了。


作为老牌成员,他们有足够的实战经验,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执行者,其他人作为后勤随时待命。


拍卖地点在一条大船的头等舱,在夜色掩护下叶修乘坐一条小船出海,远远的就丢了船,静静地潜水至大船边。船的内部结构图早已烂熟于心,他找到一个死角,像猫一样翻过了船舷,躲进船舱。韩文清就没这么麻烦,他以一个拍卖者的身份上了船,此时大概正在休息室等待拍卖前的宴会。


人比人气死人啊,叶修麻溜地收拾好装备,将自己融入影子,悄无声息地行进。在船上实地走了一圈,脑海里的平面图和实际结构一寸寸重合,确保他们得手后能及时撤退。路上遇到一个迷路的服务生,干脆利落地让他吸入适量迷药见了周公,放置在仓库的重重麻袋之后,自己则改头换面,大摇大摆地进了休息室。


进去之后他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竟没发现韩文清,这着实惊到了他。无论是因为韩文清的独特气质,还是他对韩文清的熟悉,无论他扮成什么样子叶修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这也是一个杀手的自我修养,他们经常需要在不同的地方扮演不同的角色,从外表到言谈举止,至少要保证足够的伪装时间。最重要的是不引人注意。


这一点叶修觉得自己做得相当完美,人堆里的他就像空气中的分子一样自然。他时常调侃韩文清的伪装是因为别人一看他的脸就被吓得忘了他长什么样,结果殊途同归。


今天他却要把这话吃下去,韩文清穿着朴素的西装,坐在一个不前不后不左不右的位置,低头掸去袖口的一粒灰尘。收起骇人的气场后 ,他的五官似乎也平淡无奇,就是一个普通的竞买人。


距离上次见他已经过了一周,叶修几乎觉得自己都要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那人的五官只剩一个轮廓在记忆里转来转去。刚刚不经意的一瞥却好似一颗火星蹦在了汽油桶上,烈火冲天而起,燎原之势。


也许是因为他们分手了,没有那所谓的心灵感应了吧,叶修自嘲地想。


不多时宴会开始,在场的人互相之间都不认识,随着悠扬的音乐众人逐渐放松紧绷的神经,四周开始有人搭上了话轻声交谈。


叶修端着酒在场地四处游走,不时为需要的客人续杯。路过一对夫妻身边,女的说脚上这双鞋越看越别扭,男的说你那一柜子鞋就没有满意的。


叶修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韩文清的鞋码。


不是说他不了解韩文清——身高体重血压血型心率脂肪率……所有的身体数据他都了如指掌,如果现在为他买鞋也能瞬间算出鞋码,但就是这该死的一瞬间,他必定要卡一下。



 

他们确定恋爱关系两年,除去工作之外就是做爱做的事,和做爱。他们可以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下午而不觉得尴尬,没什么娱乐,日夜对着彼此的脸也没有厌烦。叶修一直觉得这样很好,现在觉得似乎是提前进入了退休时光,情侣的激情在他们身上完全没有体现出来。


两位男嘉宾牵手成功的时候周围人都惊讶:你们什么时候上的节目啊?当事人自己也说不上来,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自然得可怕。


倘若仔细去算,还是有源头的。


作为一名杀手,叶修身上最少不了的就是武器:腰间的枪,袖子里的飞镖,皮带扣里的钢丝、鱼线……韩文清身上也有,但最可怕的武器就是他的双手。叶修钟爱一切枪械,最珍爱的就是一把睡觉都压在枕头下的92式手枪。普通,但足够有效。


他有杀人的技巧,但不热衷杀人,却又迷恋血的味道。当子弹射出,击中目标并爆开,枪管发烫,尸身慢慢转入冰凉,仿佛是手里的枪取走了一条灵魂。手上的枪沾了太多血,想必也储存了太多的灵魂。



满载灵魂的枪越来越贴合自己的手,叶修在擦拭枪管时都会流露出迷恋的眼神。方锐说他是枪性恋,叶修反驳说自己也可以是匕首恋。

每一次扣动扳机他会有莫名的兴奋感,想象着子弹如何嵌入肉体,翻转着绞碎脆弱的组织。子弹进去时伤口很小,射穿时却留下狰狞的破面。射中目标后他总有顷刻间的恍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是一次和韩文清的任务,半途不幸被发现,他俩硬是在重重追堵之下把子弹送进了目标的太阳穴。可是这次没有回味的时间,叶修的神智刚飘忽起来韩文清就拉着他从三楼跃下,七拐八拐甩开追兵,冲进一间废弃的地下室。


地下室常年无人打扫,满满当当的杂物上积着厚厚一层灰,为了最大限度的隐蔽韩文清压着叶修缩在最里面。


这很不妙,今天少了往常的缓冲时间,仅仅不到十分之一微秒的时间也没留下,叶修的兴奋无处释放,此时手脚都被压制着,迫于外界环境连呼吸也几乎被掐断。他仿佛一个膨胀的气球被锁进巴掌大的盒子里,急于释放,几近爆炸。


压制着他的躯体正汗津津地散发出灼热的温度,一缕汗水从那人的鬓角流至下颌,划过动脉。剧烈的运动引起肾上腺素分泌旺盛,神经高度兴奋,连带着下体都隐隐充血。两人的身体紧密摩擦,彼此急促的呼吸在试图消耗最后一丝氧气。口中的犬齿刺痛起来,看着对方上下滚动的喉结,叶修一口咬了上去。


韩文清额角的青筋暴起,他做梦也想不到还没被敌人发现,倒先被队友叼住了要害。他不敢发出声响,几乎要咬碎自己的一口牙。手下就是叶修的腰,可以的话他真想掐断这二两肉。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再多一根稻草压上来他觉得自己会果断地爆炸。


牙齿深深陷入皮肤,在薄薄的屏障下是奔腾的生命力,多想再重一点,再狠一点,将这血液吸食殆尽。好在叶修逐渐将自己的膨胀转移了出去,牙关闭合的力道逐渐变小,等他完全松口,外面的警戒也撤了。


叶修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揪了老虎胡子,开始盘算怎么自保。


韩文清一言不发地爬起来,擦擦自己脖子上的口水,面色阴沉,一时间空气十分尴尬。老虎也知道这里不是撕咬的好地方,两人爬上事先准备好的车彻底远离了建筑范围,彼此都脱力似的放松下来。


密闭的空间中空气又尴尬起来,叶修瞅瞅韩文清,想着我要说那会儿我鬼上身了能不能混过去。想了半天他说:“对不住了老韩,我一时犯浑,不然你也咬回来?”


话一出他就后悔了,韩文清看他的目光能将他碎尸万段。今天怕不是要死在这儿,叶修张嘴又想说什么,韩文清一手捏住他后颈,对准他的动脉咬了上去。


叶修反射性地想喊疼,结果发现韩文清根本没使劲,他不是咬,他是在舔。舌尖沿着动脉的形状上下滑动,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勺,叶修的腰一下子软了,被韩文清紧紧揽进怀里。“报复”没持续太久。最后韩文清轻轻碰了一下叶修的嘴chun放开了他。


 韩文清面色如常地发动车子返回总部,叶修摸摸自己的嘴chun,表情讳莫如深。他打开了车窗,气流划过湿漉漉的脖颈带起阵阵凉意,一路两人再无言。

那之后很久没再见面,某天韩文清突然出现在H市约叶修出来。他开着车带着他一路驶到了一处废旧的工厂,叶修在H市这么多年都没找着的地方居然被一个外地人带过来了,他看韩文清的眼神里充满惊叹。


韩文清从车里出来,靠在车头,看着叶修。叶修任他看,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仿佛谁多看一眼就是占了便宜。


韩文清皱眉,韩文清扯领子,韩文清挠头,半天他愣是吐不出一个字,叶修悠悠点了一根烟。韩文清看见啧了一声,扯着他的领子把人拽过来说:“有什么好抽的?”


叶修不以为然:“嘴闲着难受。”


“那我给你找点事干。”话音刚落,却是叶修更主动地凑了过来,刚点燃的烟落在地上,缓缓燃烧,直至熄灭。


他们无疑是及其合拍的,身体相合,意志相投,对彼此的身体有各种意义上的了解,无论床上床下都默契十足。


他们也有矛盾,不如说从一开始他们在针锋相对。好在两人都足够冷静理智,日常中一旦有矛盾的火星就会及时掐死在摇篮里,各退一步,当做无事发生。


他端着酒转到了韩文清身边,那人和身边的人详谈正欢,正好喝完杯里最后一口,自然地示意他添酒,甚至没看他一眼。叶修的手很稳,只在杯中将满时长短间隔地抖动了几下。摩尔斯密码:“准备就绪”。


之前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中叶修从没谈过恋爱,看对面的反应估计也没,他对现状很满意,就这样保持下去就很好。初恋即永久,多么浪漫而且省事啊,他是这么想的。


争吵爆发得毫无征兆。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


“没有意思算什么意思?”


叶修突然泄了气,他沉默着不说话,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韩文清把自己锁进书房,门关得震天响。叶修仰面躺倒在床上,心脏跳动有如擂鼓。


天亮时两人走出屋子在客厅碰面,两双眼睛都布满血丝,卧室烟雾缭绕像着火了一样。


“分手吧。”叶修掐灭手里的烟。


韩文清没说话,不答应,也不反对。


时至今日叶修也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到底因为什么而吵架,似乎是一根鸡毛蒜皮的导火索,却引起了森林大火。


现在想想他们引以为傲的成年人式矛盾处理法幼稚得可笑,他们都想得太理所当然。所有易燃易爆物被简单粗暴的堆在一个角落里,达到临界值之后,一个摩擦就引爆了全部,房屋也灰飞烟灭,正如他们的爱情。


恋爱使人愚蠢,愚蠢的他们迷失在复杂的爱情迷宫里,不知所措。

拍卖会开始了,前几件物品中规中矩,大部分人的心思也不在于此,草草举牌结束了。主办方也明白大家的心思,倒数第二轮拍卖结束后拍卖师特意停顿了片刻,紧接着以最热情的语气配合突然缭乱的灯光请上了最后一件拍卖物——委托人的祖传戒指。

戒指本身成色极好,又据说曾流落几代帝王之手包含历史价值,全场的气氛一下被点燃。叶修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此时他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眼睛承担起了全身感官运作的责任,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摄影机。

气氛虽然热烈,但整个拍卖过程运转良好,竞买人手中的牌子一个个紧接着冒出来,没有片刻的停歇,拍卖师忙而不乱,依旧有条理地主持着场面。叶修有些遗憾,如果这些人纷纷求而不得打起来多好,越乱的局面对他越有利。

韩文清也是举牌大军中的一份子,不过他这个竞买人看起来似乎手头不怎么宽裕,几次举牌都面有戚戚然,而那可怜的数字也很快就被压在脚底,最后他只能无力地看着戒指离他越来越远。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老韩,叶修在心里想,同时忍不住揣摩韩文清此时的心理活动,是不是觉得直接把自己银行卡甩过去拿东西走人比较快。

最后得价的买受人似乎是个哪里的大老板,拍卖师最后一锤落下,他站起来喜怒不形于色,就像买了份早餐那么随意。装逼没有好下场的,叶修眯起眼看他们签订了成交确认书,戒指被恭恭敬敬地交到大老板手上。

拍卖会结束,明天早上船驶到岸边就是终点,众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韩文清回自己的房间待了一会儿就出去吹风,房门交错的瞬间一个黑影窜了进去,全程不到一秒。甲板上零零星星有人在举杯畅谈,他时而围观时而加入交谈。

叶修熟门熟路地从韩文清的行李中找到各种零件,枪支组装完毕——带枪是为了自卫,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开,以免打草惊蛇。他盯上了头顶的,手指所触及的地方都仿佛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拆卸的过程悄无声息,很快他就钻进了通风管道里。船体的内部管道图清晰地在脑子里浮现出来,目标人物的房间被画了一个红叉。

韩文清也在差不多的时间开始移动,他一边计算着叶修的速度,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目标人物的房间。

大老板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把玩着戒指,门口外有保镖守门。叶修所在的通风管道正在他头顶,能看到戒指反射出的光。韩文清站在大老板房间的上层,腕表闪过一个轻微的震动,他从兜里摸出两个烟雾弹,算准时间差让烟雾在两层同时炸开,然后自己混入炸开锅一样的人群里。

机会只有一次,不是成功就是失败,而他不容许失败,叶修也一样。

保镖陷入烟雾里时不忘雇主的安危,赶快开门请他避难,烟飘进屋内。早已准备好的叶修从上面跳下来,同时以刁钻的角度再射出一个烟雾弹,屋内屋外都成了仙境。

众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叶修却硬凭着对房间地形的熟悉穿梭在其中。他在一瞬间锁定了戒指盒,用事先准备好的替代品调了包,在烟雾散去之前溜出屋子。

一路上他脚步匆匆,拐进一间仓库,再次从四通八达的通风口回到韩文清的房间。

叶修从天花板跳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把板子安回去。完事后一扭头正撞上韩文清的视线,这是一周来他们首次面对面,没有意料之外的火花,一如往常。

拿到了。韩文清用眼神表达了一个陈述句。

拿到了。叶修回答。但是他心里有像是长了一根刺,每个环节似乎都没问题,但是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和韩文清确认这点不安,而韩文清又是否会应和他?

杀手不应该犹豫。

房门突然被敲响,两人对视了一眼,叶修闪避在墙边,给手枪上了膛。

“谁?”韩文清问。

“先生您好,船上出现了骚乱,我们来确认一下。”门外的回答十分礼貌。

叶修使过来眼色,韩文清深呼吸一下,开了门。

被掉包戒指的大老板还是那个装逼样站在门口,七八个持枪的保镖冲进来将两人团团包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的脑门。韩文清举起双手环视周围,略带慌乱而不失镇定地问:“这位先生,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么?”

“不用装了,”大老板点燃一支雪茄,“你,韩文清,”他转过视角,“你,叶修,都是荣耀组织有名的杀手,此次受委托来拿一个戒指。”

叶修瞬间就明白了,他接触防卫姿态,笑着说:“委托人就是你,玩我们?”

大老板赞许地点点头。

叶修在心里把联盟的情报机构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至于大老板为什么这么玩他不用猜也懒得猜,无非是之前碍过他事想报复,再不济就是纯闲得蛋疼。但作为当红的一线杀手他出场费很贵的,虽然之前收到的订金足够他来陪着玩会儿蛋,精神损失费可是不好计量的。

局势的变化就在刹那间,上一秒是敌众我寡身陷囹圄,下一秒韩文清叶修同时出手,抓住自己身边的一个保镖抡出去多米诺骨牌一样掀翻一片。韩文清手上没枪,对着他的敌人少一些,但是韩文清最可怕的武器就是他的双手,干脆利落咔咔两下就废了一人的手臂。

保镖们又要对敌又要保护大老板,尽管大老板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能让他们跑了”,两人硬是在包围中打开一个缺口冲到了外面。子弹擦着太阳穴和脚腕射过来,好在还只是手枪很快就能逃离射程,要在他们动用远距离射击枪支之前迅速摆脱掉。

这艘船有三层,韩文清的房间在二层,他们很一致地没有选择闷头向前跑,却在楼层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他们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无奈和疲惫。就是这样的细节,综合考虑出来无论此时无论是去三层还是一层都能逃脱,但不同的方向代表不同的方案,不同的方案选择则是他们习惯的不同。

那天的争吵,或者说之前所有回避的争吵都是起源于这样一个习惯的不同,一个想往左,一个想往右,终点是一样的,但谁也不愿意走对方那一边。

生死关头容不得计较,叶修率先放弃了固执,跟着韩文清跳下一层。一层不是他的首选方案,脑内的计划自然没有那么清晰,当然现在构思足够来得及,但是这一次他想试试,如果完全按照韩文清的步调来会是什么样子?

真正的枪林弹雨,子弹贴着脚后跟打,可惜这群人大概欠缺夜视能力,准头差了点。他们穿梭在掩体中依旧游刃有余,不时进行稳准狠的反击。光是逃跑其实没那么难,但是这个大老板显然是记仇的,有一就会有二,叶修当然不想再和他有纠葛,必须今天就给他足够的威慑。

他回过头,看到大老板站在二层气急败坏地看着他们,旁边的保镖已经架起步枪。叶修在全速奔跑中对准大老板的脑门开了一枪,但是因为超过射程在空中就变了轨道。大老板哈哈笑着嘲笑他的愚蠢,紧接着韩文清踹翻面前的一个敌人,夺过他手里的步枪扔进叶修怀里,叶修顺着刚才的射击轨迹连开了两枪,一枪擦着脚边,一枪擦着头皮,吓得大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周围的保镖又是一阵骚乱。

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他们就像一个人似的,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知道他想要什么。

是的,他们依然默契,这已经成为一种刻在身体深处的本能

刚才的行为是一次警告:只要叶修想,随时可以要一个人的命,但是他没又付杀人的钱,叶修才不干白工。

他们已经奔到了船舷边,最后叶修举起枪扫射一圈清了场,扔了枪,两人纵身一跃跳入海中。

身后的子弹雨点一样砸在水面上,但是都已失去了威胁。他们奋力向前划水,不多久就出了射程。

 

虽然船离岸边已经不远,但他们绕远划去了另一边,最后精疲力尽地互相搀扶着爬上了岸,重重摔在地上。叶修破口大骂:“他妈的哥出道这么多年就中途暴露过两次,全是跟你一起!!”

“你以为我不是吗!!”韩文清怒吼。

两人互相瞪了三秒,一起笑出来。

叶修大字形摊开四肢,天已蒙蒙亮,心情前所未有的平和,几小时钱的生死竞速都渐渐远去。韩文清和他齐头躺在一手的距离外,有几次手指蠢蠢欲动地想爬过去寻找小伙伴,最终都忍住了。

他不爱杀人,但是享受开枪的感觉,以往扣动扳机后的那零点几秒的时间是他最享受的时刻,身心都得到极大的升华。但是就在刚才沉入海中的那一刻,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变了。他的脑中满是和韩文清缠绵的画面。

每次出完任务他们都会酣畅淋漓地做一场,两个带着硝烟味道的人在拥抱彼此的过程中洗去所有的光环和头衔,就是一对普通的爱侣。

依赖对一个独立的杀手来说十分可怕,可惜他已经戒不掉了。

他确实还爱着韩文清。

不多时头顶传来螺旋桨的声音,漆黑的直升机乘着海风呼啸而至。舱门打开扔下一条软梯,张佳乐站在门口挥挥手。

叶修掏出戒指盒扔韩文清身上:“你拿着吧。”隐藏意思是任务报告也归你写,这山路十八弯的过程梗概他是绝不想沾的,“这东西的历史价值估计也是胡诌的,不过成色确实不错,卖了记得给我当精神损失费汇到银行账户上啊。”

韩文清不置可否,随手塞进兜里。刚要起身,叶修眼神一转,虚虚地伸手止住他的动作,利落地坐起身,凑过去在他耳边说:“当初好的时候你都没给我个戒指表示表示,现在我给你补上了。”

韩文清瞪他一眼,叶修双手撑地后仰着大笑起来。

水面掀起一阵浪花,一艘快艇沿着笔直的轨迹驶来,叶修歪歪头:“接我的来了,你走吧。”

上软梯时韩文清回头看了叶修一眼,然后干脆地爬上去,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一圈后消失在视野内。

快艇也停在岸边,方锐吹了声口哨:“看你的样子挺想跟着走啊。”

“那不是得给你面子嘛。”叶修跳上了船,方锐啐他一口。

方锐手把着方向盘,眼睛一直在瞄叶修,三番五次看他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还是没忍住:“你俩怎么着啊?我怎么看都余情未了啊。”

叶修撩撩刘海:“我们情比金坚着呢。”

“得了吧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一厢情愿呢,搞不好老韩早烦死你了。”

“哥这么好的人他怎么会不喜欢。”

“你个不要脸的!诶,说正经的,你们明明互相喜欢怎么还闹别扭啊?”

叶修的手指敲击着船舷:“不是闹别扭,喜欢是喜欢,但是过日子光有喜欢还是不够。我跟老韩都太硬太倔,日积月累的下来没互相磨去棱角,反而磕了一地碎渣子。”他两手比了一个圆,“我们俩就像两个种苹果的,一直只关心苹果的个头和色泽,种是种出来了,又大又红挺好看的一个,一掰开里面全是烂的,你怎么办?”

“我选择不吃。”方锐说。

“如果这个苹果是亚当夏娃的禁果呢?”

方锐语塞。

“喜欢一个人是因为欣赏他的优点,能不能把关系维持下去要看能不能容忍对方的缺点。我们简单粗暴地跳过了这一步,报应可不就来了?分手快乐,确实是如此,保持距离冷静一下,都好好想想。”

“那你们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你这孩子心眼这么实”,叶修翻个白眼,“这事儿我说了算吗,等我们有勇气也有能力去面对彼此的不足的时候,就是老天爷也别想分开我俩。”

为了那个时候付出的代价真的值吗?方锐把话咽了下去,他看着叶修眺望远方,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飞舞,他的脸上一片祥和。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叶修决定的事没人能改,韩文清也一样。如果执念也是一种力量,又有谁能和他们比肩?

远远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叶修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笑得十分甜蜜。

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啊。

 

END


谁他娘的能告诉我嘴chun的“chun”算哪门子敏感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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